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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寻情记
灵符道长(鬼故事) 发表于 2005-5-1 14:38:00  文章收藏,  休闲娱乐

许多人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着某样东西,但我们很容易会忽略掉身边的一切,往往那些被追求的,其实就在我们的身边,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寻情记》             (一)山洞的古尸   故事的起因是一具干尸,哦不,应该是两具。   望着他们,我一直在考虑这个数量问题,就好象我们小时候刚学英语的时候,我会笑嘻嘻地问TONY裤子到底是复数还是单数的问题。理论上这是两具骸骨,但事实上他们拥抱得如此之紧,完全是象长在一起的两个人。很明显看得出那两具骨骸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的四肢紧紧相缠,骨盆和骨盆深深嵌在一起,一个头骨搁在另一副骨架的肩胛上,女人的手臂从男人腋下穿过,死死搂着他的背脊,双腿叉开,盘围住男人。男人整个把体形娇小的女人搂在怀里,大手掌抚着女人的后脑,根本是密不可分。   我呻吟一声,软软地靠在TONY身上。   这个山洞给了我太大的刺激。当TONY惊喜的奔过来告诉在山洞口磨磨蹭蹭的我,有重大发现时,我还以为或者不过是象前几次那样发现远古的化石或者异星人的踪迹,这在二十六世纪并不出奇,尤其是象TONY这样的优秀探险家,有着于生具来的超人感应。但是在山洞里发现骸骨却让我吓了一大跳。那个山洞光线本来就暗,位于原始森林的深处,我相信有几百年没人进过这里,非常干燥,阴寒的风不停地在洞口制造出恐怖的响动。TONY七手八脚的打开光源,这才看清楚这两具骸骨的真面目。那是多么震撼的画面呵,我想像不出两个人要怎么样才才紧紧拥抱到仿佛是一个人的地步,我甚至相信他们的肋骨都是密密的嵌在一起。   TONY用手环抱住我的身体,下巴在我的头顶摩挲:“怎么样宝贝?我们得把他们弄出去,你不觉得,这非常……呵,我都不晓得怎么来形容我的心情,现在!”   我镇定下来,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不会有危险,才点点头:“是的。让我看看还会有什么发现。”   山洞里是如此的干燥通风,地面上是细细密密的沙子,洞口一直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我想,这也许是他们的尸体得以风干没有被微生物腐蚀和被山间的野兽吃掉的原因吧。我在离他们不远的山洞底部看到一些类似金属和玻璃的碎裂物品,小心翼翼的用吸纳器把它们放到密封袋中。   收拾好帐蓬和其他一些小型的物品,再把干尸搬上车,尽管那个男尸身形高大,有着粗壮的骨架,再加上另一具较小的女尸,但毕竟风干的尸体已经少去了许多重量,我和TONY用防护罩把他们小心翼翼地罩着,一块儿抬下山,放到车上。那时候,天已经慢慢黑了,我想,我们的渡假,也提早几天结束了。                 (二)寻找浪漫和爱情   研究所里的同事们经常取笑我和TONY是两个寻求浪漫的人。“浪漫”,听起来多么温馨的字眼,我微笑着承受他们善意的嘲笑。是的,“浪漫”这个字眼来自几个世纪之前,我们可以从博物馆里一些纸籍上看到它的不时出现。也只有研究所的成员们会用这样的字眼取笑我们,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浪漫----但是,事实上我也不甚清楚,就象我不清楚另一个古旧的字眼“爱情”一样。   我坚信这是因为我们的基因不同。是的,二十六世纪的时候已经不存在性交繁殖后代这一说了。更多的人选择温室婴儿。他们取出各自的精子卵子,或者自己的细胞,放到研究所的温室里,若干时间后,来领取自己的BABY。照他们的说话,这样更快捷,可以避免不少分娩的痛苦(我曾经在实验室里看到志愿者分娩,不明白在科学如此发达的二十六世纪为什么人类还是没法子去掉产妇分娩时的痛楚,难道真的那是天生的一个母亲劫难日?),而且不用浪费时间和精力---如果在胚胎里就发现基因的优劣,大可以去掉重来,又或者加什么补救措施。所以,我和TONY也同样是出自温室,只不过,我们的基因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DNA库里经常会保存着以前几个世纪里,一些优秀人物的精子卵子或者基因。有的甚至是来自远古。所以我们在高层研究所里经常可以看到酷似爱因斯坦或者拜伦的人走来走去。我和TONY正好是二十一世纪的后裔。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母”是谁,他们在捐献出自己的细胞时肯定没有想过自己的“分身”会在五百年后生存,DNA库里只有编号,我的是1号,TONY的是2号,他比我早孕育十年。   所以我们时常感觉着自己的体内存在来自古代的呼唤,那是一种亘古永恒的呼唤。我们象两个孩子一样偷偷地分享着彼此的喜悦。   我们是那么渴望着生命中的浪漫和爱情。TONY一直都在我身边,从小时候我在温室里睁开眼起,这个男人就一直陪伴着我,我们没有父母可以撒娇,研究所里的博士们整天来来往往,护士们忙不开交的把许多婴儿送进送出。他们这些小小生命就象被生产出来的玩具娃娃,也会坏掉,也需要维修。每个人都很忙,TONY是我最好的玩伴。我们一起在智能教室里吸收各种各样的知识,一起偷偷溜出研究所跑到博物馆去翻阅二十一世纪的纸籍,一起跑到深山老林里去探险。   那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年代啊!如果不是严禁私人理由使用时光机器,生怕引起时空错乱,我们甚至想跑到二十一世纪去看看,找找使我们诞生的那两个人。   TONY教会我性交。要知道二十六世纪时,性交是不被人推崇的成人游戏。在那些所谓的高尚人氏看来,只有堕落颓废的黑街一带才流行性交,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或者女人和女人,两具肉体拥抱在一起,赤裸裸的喧泄着他们的欲望。他们看不起这个。更多的时候,他们是用机器来解决生理上的欲望,或者用虚拟人。戴上电磁贴片,开着机器,通过刺激大脑皮层的腺体和激素来达到性高潮;要不就用虚拟人,象真人一样的自慰器。他们觉得这样是干净的,纯洁的。二十六世纪的天如此蓝,草如此绿,花如此娇嫣,人们花了几个世纪的的力量把地球整理得象远古时代一样美丽,他们不允许任何他们认为的肮脏事物出现。   我和TONY曾偷偷取笑那些人,我有些怀疑的问TONY,若干年或者若干世纪之后,他们的性欲会不会几乎退化成零,反正他们也不需要通过性交来繁衍后代。TONY笑着用手揉乱了我的长头发,把我抱到他怀里。我们曾经试过这种仪器,结果是索然无味的过程,令人厌弃。事实上我俩喜欢性交。那是一种很完美的体验,我喜欢两个人紧紧结合在一起的感觉,快感贯穿我的整个身体,我喜欢他的喘息他的呻吟,这让我兴奋,高潮到来的时候我会紧紧地抓着他的背狂乱呼喊出一些凌乱的语句,一点都不象平时文静的自己。我想为TONY生一个孩子,不是通过温室,而是我的子宫,这个差不多被人类遗忘的女体器官。事实上这并不难,只要我去医院领取一张志愿者的卡,填妥表格就行,我和他的资历完全可以通过自然父母的检验。TONY听到我的愿望,他惊喜得用深遂的眼睛盯着我,抱着我连连打转,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喜悦,因为我也同样如此。                 (三)诅咒   每天清晨是最美妙的时刻,我起床之后在窗口站着,呼吸着新鲜空气,咖啡壶里香浓的气息让人垂涎欲滴。这也是仿造二十一世纪的古董型咖啡壶。我做好两个人的早点。TONY英俊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哦宝贝,你说,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办?”   我吃吃地笑了:“你可以去找一个虚拟伴侣,商店里有非常漂亮的,各种型号,噫……胸很大!”我故意拖着长声揶揄TONY。   TONY哈哈的笑了,一口将咖啡饮尽:“好了,开工了,我们今天都去探望他们,并且把许多事情给处理好。”   他们就是那对干尸。研究所里有大量来自上几个世纪的人类的标本,他们并不看重这两个,所以粗粗一望之后,就答应让TONY放手去研究,我是他的助手,当然有责任陪他一起开工,更何况我也对这两具尸体颇感兴趣。   我小口小口地咀嚼着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应承:“TONY,我找到上回那些碎片中的圆型物体了。我去博物馆查了一下,那是原始电脑的资料盘,呃,他们叫光碟。”   “唔,那么怎么把它读取出来呢?你说会不会有我们想知道的资料?”TONY揉捏着我的酸痛的肌肉,力度恰到好处。   我舒服地呻吟着,差点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嗯,但我们这里没有读盘的机器,这样老旧的资料盘我得去中心智能库里运行才可以。我昨天跟洛教授打过招呼了。”   “那好吧,乖乖,你去查资料,我就在这里招呼一下两位朋友。”TONY起了身,我替他穿上外套,目送着他颀长的身形向不远处的研究所走去。   中心智能库在离我们有些距离的市西区。但驱车前往并不需要很长时间。我跟洛教授打过招呼之后,一个人往智能资料室走去。悠长的走廊,笃笃笃只有我的脚步声,偶尔走廊里会推开一扇门,走出来一些神情疲倦的人。我向中心闪烁的高智能电脑问了一声好,选了一个半封闭的小房间,走进去,把手里的圆形盘塞到插入口。   我戴上感应器,微微斜靠在椅背上,这也许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令我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和事。我有些困惑地望着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年代。那里的感觉,和现在并没有多少不同,只是相形之下杂乱了些。我看着那女子还是鲜活的面容,年青,漂亮,身材娇小,偎在男人的怀里,小鸟依人。我看着这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人。尸体一送到研究所经过扫描时,仪器就能测出人生前的样子,八九不离十。我看着他们的图片也不止一次两次。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二十一世纪流行一种病,AIDS,那是一种将人类全身免疫系统大肆破坏并加以摧毁的疾病,但它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已经被消灭了。我知道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给它一种什么样的称号:爱滋。它通过性交传染,当然,还有血液和母婴传染。   我吃惊地看着那女孩子愁容满面,她因为输血而感染了爱滋病。二十一世纪时爱滋病并没有得到完全控制,没有良好的药物,许许多多的人就丧生在它上面。尽管它的潜伏期和发病期有长的,但是,得了爱滋实在无疑是判了死刑。   人们并不了解,鄙视着这个女孩子,只有她的男朋友陪在她身边。那是一个英挺的男人,他尽量安慰着女友。可是女孩子却哭着喊着让他离开,她拒绝和他再做爱。   摄像机一幕一幕的拍着,我冷汗直冒,看着那男子一字一句地对着女孩子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看着那男子跟女人做爱,然后,他们远离鄙视他们,唾弃他们的人群,躲到一个山洞里,紧紧相拥。最后的镜头声音渐渐淡去,象鬼魅一样幽幽:“我发誓我们海枯石烂,永不分离!如果谁想把我们拆散,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她临死前唇边那朵微笑,让我不寒而栗。   我浑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想起出门前TONY曾说过要好好研究他们。也许……也许……   我顾不得把光盘从机子中抽出,打开门匆匆向外奔去,狂乱的脚步声踏在幽静的走廊上发现刺耳的声音,门依然紧闭,人们忙于自己的研究,我想天塌下来了也许他们只想到会有宇宙天体研究所的替他们撑着。   车速达到我未曾驾驶过的高速,我手心冒着汗,不停地向自动导航仪发着指令。        当我奔到研究室门口的时候,在窗外看到TONY放下手中的软毛刷和吹尘器,轻轻地用分解仪开始分解两个人的尸体。我慌乱的喊叫:“不!!TONY停手!!”忙不迭地冲进门,看到分解仪只取下一段男尸的臂骨。他诧异的停下手来,望着一脸惊惶的我。   “宝贝怎么了?赫,那资料里说什么?”他有些警觉地望着我,我把手里备份资料交给他。喘着气,连话都说不上来。   TONY动容地看完资料:“呃……真是感人!他们要是活在现在,就不用这样悲惨地死去了!”   我几乎是哀求的望着TONY:“求你,不要把他们俩分开好么?你看到了,他们下了诅咒,把他们分开的人会……。”一阵寒意笼罩着我,我竟说不出话来了。   “可现在是二十六世纪呵,诅咒?……”TONY沉吟着。我扑到他怀里。   “好,我答应你!”我终于松了口气。TONY看着我的脸,笑了:“别担心,我会把他的臂骨装上去的,完好无缺!”   我紧紧的搂着他以示我的感激。TONY感慨地说:“也许这就是爱情?瞧,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爱情?二十一世纪……我真想去看看它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一个充满了爱情的时代。他们管性交叫-做爱。做爱,爱情是做出来的吗?我真喜欢这个说法,我想我爱你,我也爱做爱!呵呵,瞧,他们给那种可怕的疾病都给了一个美丽的名字:爱滋。天,真是……。”   话音未落,研究台上的那对骸骨竟发出了嘞嘞的声音。我和TONY吃惊的看着他们慢慢松开,慢慢脱落。我用手掩住嘴,噤若寒蝉,绝望地看着他们在几秒钟之内化为一堆零落的骨胳,再也分不出彼此。   天啊!TONY望着我苍白的脸,也有些无措,他拍拍我的脸颊:“嗨,宝贝,别这样!也许……我们可以把他们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嗯?也许……宝贝,现在是二十六世纪,别担心那些奇怪的诅咒好么?你不是说我一向是你的神么?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紧紧抱住TONY,微微颤抖,一种奇怪的预感笼罩着我的全身。           (四)宇宙病毒   我无时无刻不担心着这个诅咒。也许我的骨子里真有着他们说的古老的愚昧,但在灵魂学仍未得到攻克的年代,我不得不去担心那女孩子临死前,挂在唇角的微笑,它是那么的诡异。我深深后悔,当初就不该把他们弄到研究所里来,应该让他们安息在那个安静的角落,我们不该去打扰他们!   但TONY仿佛毫不在意。他依然精神奕奕,他的研究也依然出色,在年轻的科学家里,成为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只有在深夜返家的时候,才会在我假寐的脸上轻轻一吻,露出些许疲惫。   西元二七五三年。我会清楚地记得那个日子。   同一个研究所的乔因为一场病,拖延了去太空中转站的时间,而据资料,太空中转站里发生一起严重的宇宙瘟疫,迫切需要科学家去支援。同样出色的TONY自然成为后备对象,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研究项目,前去支援。   我心慌意乱的望着收拾行装的他,眼泪忍不住直往下掉。   “唔,宝贝,别哭,别生气,我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我这里的研究需要你的主持,他们没有你了解得多。你必须让这个研究继续下去。乖乖,我过些时候就回来了,知道吗?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我再带你去太空做蜜月旅行好么?”TONY的脸上有些满满的怜惜。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狂乱的吻着他,满脸的眼泪,咸咸的,苦苦的。   我望着太空梭升空,愈来愈远,靠着隔离门,缓缓地蹲下身子,咬住嘴唇,无声的哭泣起来。那是一个危险的任务,天晓得来自宇宙的不明病菌是什么玩艺,曾经称霸侏罗纪的爬行类就是因为宇宙病毒被全体毁灭。太空中转站发生严重的瘟疫,这是洛教授的原话,那么到底有多严重呢?为什么一向身体健康的乔会突发疾病呢?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我的TONY!!   洛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别担心,TONY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他有足够的能力会保护好自己,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替他照顾你,这是我答应他的。”   TONY不在的时候,我强打着精神完成他的研究项目。闲暇的时候就去我们曾经走过的黑街那些怀旧场所,找寻着每一点每一滴他的足迹,晚上我们会在通讯系统上向彼此问好。他从来都不说太空中转站的情况,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那里已经得到控制,他很快就可以返回地球,举行我们的婚礼。我也装作毫不知情,忘掉白天千方百计打听来不利的消息,给他看我的笑容。   半年时间就象半个世纪,我差点疯掉,没有TONY的日子简直了无生趣。我日日对着那些枯燥无味的仪器,这才发现以前把它们当作美味的调剂品完全是因为他在我身边的缘故。TONY曾向我求过婚,我却以想寻找真正的爱情为由推掉了。但我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迫切的想成为他的新娘。我想我是找到我的爱情了。原来他一直在我身边。   TONY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我生日,我欣喜若狂,隔着远远就向他挥手。他跑了几步,向我这边冲过来,我正要去抱他,却被他用手一挡,退了几步,我困惑着望着他。洛教授笑笑说:“TONY刚回来,他还得马上去病毒检测所检测之后才能真正踏在地上呢。”   我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头,离开出口,象其他几个随行人员一样,朝着另一个通道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忧郁又一次笼罩上我的心头。   自从他回来之后,我没见到他已经一个月了,每次都是洛教授模棱两可的回答说研究工作正忙,旁人不得参与。可是我是他的助手啊,怎么是旁人呢?而且我还是他未来的妻子,我在太空领域的造诣并不比他低多少。TONY用通讯系统告诉我每次都是可以快回家了,但是总也不见人影。   我无法忍受这种明目张胆的欺骗。我闯到研究所的高层去。看到TONY憔悴的脸。我忍无可忍,冲着洛教授发火:“你到底要把TONY折腾到什么时候?他去了半年太空中转站已经够累了,回来之后还要他无休无止的做研究,你怎么不干脆把他送去人道毁灭?”   我看到TONY和洛教授的脸刷一下子白了。我震惊地掩住自己的口,老天,我说了什么?太空中转站的瘟疫,据我所知并没有完全控制住,那是让我们束手无策的病毒,来自于宙深处。目前唯一的方法是控制其继续传播,必要时,甚至可以采取人道毁灭。那是我昨天从资料库里搜集来的资料。我一直以为TONY是在研究克制病毒的方法。可是,他是那么孤独地在隔离室里生活,里面只有一张床,我的TONY!   我浑身都起了寒意,天哪。盯着洛教授的脸,他心虚的别过头去,我发狂似的想要冲进那道隔离门,洛教授和身后的守卫把我死死拖住。    “哦不,我的TONY,他说过要跟我结婚,他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他怎么可以这样被关在这种地方?他为你们作了多少贡献?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对他??我不能失去他,让我进去!!!!”我疯狂的吼着,眼泪从我的脸上一直往下流,往下流。TONY冲了过来,在隔离室的那端,我看到他憔悴的脸:“宝贝,你听我说,宝贝,安静点啊,不要伤害自己!你再这样我会马上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掏出离子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颅!那是人道毁灭的工具之一!   我一下子瘫软在隔离门外,浑身无力的靠着门,安静了下来。TONY扔掉手里的枪,踉跄着奔到门边,我们隔着一道隔离墙用手掌印着手掌,曾经那双灵活的手给了我双少抚慰,在我做恶梦的时候,总是轻轻的抚着我的背。我连连地摇着头,痛苦使我不能自己。   “宝贝,你听说我,是我叫他们这样做的。我们在中转站根本无法控制这种病毒,它的繁衍速度令人吃惊,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怎样传播的。不得已我们甚至封闭掉其中一个中转站……我已经非常非常小心。我以为我没有……宝贝,对不起,我不能害你。你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人,他也可以象我一样爱你,同样给你快乐,给你爱情!”TONY的眼睛里含着泪花,我从来未见过他掉泪。   我望着他的脸,那是一张我从小看到大,那么熟悉的脸。他的唇薄而冷峻,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情的样子。他的眼睛深遂,我有一次甚至还为他的眼睛比我的漂亮而冲他发火。他的鼻梁高挺,我喜欢他在我脸上磨磨蹭蹭……我抬起手,在透明的墙上细细描着他的样子,仿佛要把他刻进我的心里。 我在TONY的示意下,转身离开,洛教授扶着脚步不稳的我,我看到TONY回到床边,颓然躺下。“苏西,你也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所以我们一直隔离着你们,我不希望你也同样受到感染,明白吗?我们很为TONY和你感到不幸,但我们必须这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知道你爱TONY”,他停顿了一下,微微苦笑:“爱这个字,真的很难,你知道吗?我跟你们一样,同样来自二十一世纪。你们俩是我亲手挑选的DNA细胞,是我亲手把你们培育出来的,你们就象我的孩子一样!我也象你们一样试图着寻找爱,但我最后放弃了,那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啊。” 我微笑了,对着洛教授,定定地看着他:“那么,你忍心两个寻找到爱的人,再一次失去她么?洛教授,你知道我多爱TONY,爱到生命甚至不足以相比。我不想通过武力来得到通行证。你曾夸我是学院里最聪明的孩子,我可以破解任何门的密码,只要我想!”   我狠狠地咬住嘴唇,感觉到血腥的味道。   洛教授苦恼地看着我:“苏西,你确定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请你帮我,教授!”   那是一枚宇宙合金的指令,美丽得象一枚指环。我悄无声息地走到隔离门前,将指令输入,门无声无息的开了。我静静地走到床边,用手指理着TONY凌乱的头发。   他浑身一震,从床上直跳起来,定定地望着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微笑,张开双臂。TONY往后退了一步,痛苦的看着我。我微笑着流泪:“TONY,还记得吗?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再也不吭声,只静静地等着他的拥抱,眼里的决绝任谁都看得出。终于,他颤抖的双手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我们狂乱的搜索着彼此的嘴唇,丝毫不顾这屋子里有没有观测器。                 (五)生死相随   洛教授穿着隔离衣把我们送入太空棱。那里象一个小小的家,我和TONY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都憔悴了,但我们都是平静的。太空也许是我们最好的归宿,在那里我们会是小小的微尘,我们的坟墓建在宇宙里,是最好不过的结局。我最后一次对着这个老好人微笑,向他挥手告别。   太空棱渐渐离开地球,穿过大气层,在朦胧的光线里,我们看到美丽的蓝色地球,那里是我们生活着的故乡,也许,若干年后这种可怕的病毒会被消灭,就象二十一世纪的爱滋。   我和TONY微笑着,我爱怜的抚着他的脸,他在安静的时候总象个孩子。太空棱航行平稳,我们已经航行了不知道多久。   我轻轻吻着他的唇,TONY羞涩的对我说:“宝贝,帮帮我!。”   我微笑着俯下身去,他太虚弱了,我抚摸着他的腿,然后,坐到他身上。TONY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伏在他的肩头,非常疲倦。他轻轻的在我耳边低喃:“宝贝,对不起,这一次没有你给快乐……。”   我舔着他的耳垂,轻笑着说:“不,你每一次都能给我最大的快乐,这次也是!我爱你的一切!”静静的,我抱着他,我们紧紧的纠缠。   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那一双骸骨:他们的四肢紧紧相缠,骨盆和骨盆深深嵌在一起,一个头骨搁在另一副骨架的肩胛上,女人的手臂从男人腋下穿过,死死搂着他的背脊,双腿叉开,盘围住男人。男人整个把体形娇小的女人搂在怀里,大手掌抚着女人的后脑,根本是密不可分。   也许,若干年后,在宇宙洪荒里,也会有人发现我们俩。我唇角漾起一朵美丽的微笑,在TONY耳边低声说:“我发誓我们海枯石烂,永不分离!如果谁想把我们拆散,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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