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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铁门
灵符道长(鬼故事) 发表于 2005-4-14 22:27:12  文章收藏,  休闲娱乐

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可能会从这个故事联想到你们那段时间曾经看到过的新闻,但是正如我们这个国家的大多数新闻一样,这些新闻也有其背后的故事,这些我所知道的故事当然不可能在报纸上读到,只能说信不信有你。     那天晚上,我从同事王杰家出来是大概已经过了11点,我到王杰家纯粹是为了公事,就是为了几天后市场部的一个展示会准备的presentation,王杰作为研发部和市场部的桥梁,将要做这个讲座,而我作为研发主管之一,则要为他准备这个Power point中的大部分内容,整个powerpoint全部完成估计得过了12点,但是看到王杰的老婆(其实是同居女友)张丽不停的给我的茶杯续水,我也就知趣地告辞了,反正明天的彩排前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利用。出门前张丽要王杰拿个手电送我下楼,因为大楼有个空气开关烧了,所以整个大楼的楼道灯都不亮。我摆手拦住了王杰,大热天从8楼走下去倒还没什么,但再走上来就是个大工程了。     防盗门咣当一声在我身后关上了,楼道顿时黑了下来,我把手提电脑交到左手,从腰上摘下手机,按了一下,背景灯亮了,我开始往下走。这是一栋临街的商住楼,王杰住在8楼,也就是顶楼。每层楼楼道东西两头门对门各有两单元,楼梯在走廊中间。楼的侧边尽头是镂空的花墙,可以看见青灰色的夜空,也透进微弱的星光。我只走下了一层楼梯,手机的屏幕一下灭了,这时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干脆就把手机挂回腰上,接着往下走。虽然楼道两边通风,但8月的夏夜依然闷热非常。我的脚已经适应了楼梯的节奏,轻轻松松又下了两层,38、9度的温度下连汗也没出一滴。就在楼梯拐弯的地方,忽然发现下面一层好像更暗一些。     拐过弯来,下半层楼梯好像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停了一下,一边伸出右脚去试探下一阶楼梯,一边又去摸腰上的手机,结果脚比手快,我又下了几个台阶,手机还是没有点亮,  唉,诺记的手机只有在按电源开关时背光灯才会亮,而不象摩托罗拉,按任意键都可以。我把没有反应  的手机随手放进裤兜里。     十几级台阶转眼走完,当我的脚踏上第5层的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层为什么会这么暗,我正对的楼道西侧又修了一道防盗门,也就是门对门的两家除了装上防盗门,又在两家门外的走廊上  修了一道和楼道同宽的铁栅栏门,就是这道铁门挡住了楼道尽头透进的光线。看到这道铁门是我刚踏上楼道一瞬间的事,也就在我的鞋底接触到楼道地板的同时,我同时突然看到有几条人影纠缠在那道  铁门外,并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和被闷住的呻吟声。     这一切就像打开电视出现图象一样突然,我不禁呆住了大约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在这十分之一秒里,接着更微弱的星光,我已看清眼前纠缠的人影是两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挤在那道铁门上,并在她身上摸索着,女人在奋力反抗,可能被捂住的嘴里泄出闷声闷气的叫声,两个男人也在喘息。我早就从新闻上看到有歹徒夜晚尾随单身女子回家,在被害人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打昏她并抢劫钱财,但在这临街的商住楼(虽然不是繁华地段),也未免太猖狂了一点。     我大喝一声:“放手!”,就踮起脚尖缓步走了过去,一边暗自戒备,防止对方手上有刀。我一声大吼,一是威吓对方,所谓邪不压正,二是希望有人支援,只要有人开门透出一点灯光,我就可以看清对方的武器,也就安全多了。不料一声大吼过后,突然一片寂静。楼道里没有一家灯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奇怪的是不远处那条大马路上的汽车奔驰的嘈杂的轮胎声和喇叭声好像也不见了,我甚至听到了自己耳朵里血液流动的沙沙声和急促的心跳声。真是完美的寂静,整个世界只有我疯狂的心跳声,这可能就是人在面临生死抉择恐惧下暂时的失聪吧。只有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不想象象中勇敢,我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一边慢慢的吸气,希望赶快平静下来,甩开无边的寂静和黑暗带来的头晕目眩的压力。     我的吼声也没能震慑住这两个歹徒,虽然黑暗中只能看到暗蓝色的剪影,我仍然可以感到两个人回过身时的从容不迫,左边的黑影伏下身朝我扑来,动作轻盈敏捷,不带一丝风声。在微弱的星光下,我好像看到他右手有刀光闪过,我的电脑包早已提到胸前,此时右手一推,左手借力抡向他的右手,同时侧身右腿一个侧踹,蹬向他的胸部,右手掌八字张开,封住了右路。感谢学生时代多年的苦练,使我条件发射性的完成了这些动作,而且时间的掌握近乎完美,对方已经来不及改变动作。我几乎听到了对手肋骨断裂的声音。     就在这一刹那我看到了对方眼珠微弱的反光,我在一脚穿心的冷酷快感中看到他脸上诡异的笑容,——不是绝望,仿佛带着一丝嘲弄。来不及奇怪,我就明白了那笑容的含义,我的电脑包扫空了,挟带风雷之势的一记腿击也落入虚空。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在我学生时代的习武经历中也结交过不少散打的国家级选手,也认识几个隐居山野的方外高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躲开这次攻击的恐怕也没有一个。我第一次在格斗中感到对强大对手的恐惧,之前在任何比赛和街头以寡敌众的搏斗中都没体会过的恐惧,因为对手几乎不可能是——人。     就是这样,我在一脚踢空的同时发现对方不见了,随后发现,被我眼角余光罩定的另一个人也同时不见了,完全没有觉察——就在我能捕捉每秒十几拳的路线的眼前凭空蒸发了。而我的触觉,听觉也没有抓住一丝痕迹(实战中听觉和触觉可能更为重要)。顿时,好像有一丝冰冷的气息吹到我的后颈上,一刹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有的话,唯一的念头可能是后悔——如果让王杰拿着手电送我下来,可能就不会在黑暗中孤独的挣扎了。     我的思维的确已经被恐惧冻僵了,但多年形成的本能还是作出了反应,就像另一个我在自发的运作,身体的本能不去考虑两个几秒钟前还在喘气的大活人消失的原因,而是作出了自然的反应——    踢空的脚就势在地上一点,随即弹起,转头、扭腰准备应付背后的袭击,同时将背靠向墙壁。当年对我恶语相加的几位师父们如果在场,  也一定会承认这是一个完美的反应,可惜在这次的对手面前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但是我的动作没有能够完成,即使在我的记录中完成这些动作顶多只需要1/5秒。我只是来得及提起腿来,头部刚刚只转过微小的角度就彻底僵住了,因为这时一直扑倒在铁门上的女人转过身来。     让我惭愧的是,我还是没能看清她转身的动作,我就一下看见了她的脸——就那么一下子,整个人正对着我,面面相觑,距离只有一尺。把我从恶梦中拉回的还是我的手机,诺基亚6510(呵呵,不是广告)。嘀哒嘀!嘀哒嘀!短消息铃声还在响,一时间我以为我还在床上,刚从恶梦中醒来,要伸手到床头去按掉手机的闹铃再睡个10分钟。但我马上发现我还在王杰家大楼5楼的楼道中,对着一道铁门,左手高举IBM的电脑包,右手摸着手机,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     但不同的是,我刚刚要依靠的那堵墙上的高处,是一个浴室的窗户,挂着窗帘的窗内亮着灯,还传出淋浴的水声,而且看来这个人,我感觉可能是个女孩子,在我刚才下楼的过程中应该一直开着灯在洗澡。而我现在这个姿势,如果被人看见,肯定会被当成偷窥的变态狂。     我一下按停了手机的铃声,发现这层走廊实际很亮,可以看清我对面铁门上绿色的花纹和绿色的油漆。我做了一个很多年没做过的傻乎乎的动作,用手抓了抓后脑勺,确认我是清醒的,然后又作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暂时不考虑刚才的一切,立刻离开这个可能被误会的是非之地——浴室的窗下。     我一边接着下楼,一边按着手机看那条把我从梦魇中救回的短消息:    您的手机欠费,请尽快到各营业厅缴费,为防止您的手机因欠费引起的不便,请预存100元以上话费,详细情况请打1860查询...     可能刚从黑暗中出来,我发现接下来的楼道比较亮,楼梯也可以看清楚,另外,我发现我刚才是在4楼,因为刚下楼梯,我就看到了位于3楼的大平台,平台出口是大楼的对讲防盗门,打开防盗门,我下了半层楼梯,就看到了楼下一家装修公司的灯光,还可以看到开着玻璃门内在地上铺着凉席睡觉的值班人员。     这时,我才发现在夏夜闷热的空气中,我却一身冰凉,我在这家名叫佳通的装璜公司门口打了好几个寒战,长出了一口气,才敢回忆在一层楼之隔的地方最后看到的幻境。     当时在一尺开外,和我对视的女人,想起那张脸,我又打了个寒噤,把电脑包斜背在身后,用双手抚平胳臂上暴战的鸡皮疙瘩。     那个女人脸色苍白,两眼大睁着,眼下垂着两条血泪,白森森的牙齿咬没有血色的嘴唇,嘴角也在流血,血丝垂到胸前,好像把一大片衣服染成了暗色。当时把我吓住的是她眼中的怨毒之色,就在我的手机响起前的瞬间,我看到她表情变了一下,好像牵动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然后向我走来,也许是飘来,然后就像另外两个人一样,消失了,接着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着佳通公司的灯箱招牌,一遍又一遍回忆这张脸,和最后的怪异表情,直到这张脸在记忆中模糊,我又感到夏夜38度的闷热,才接着下楼,找到我的摩托车,打火,骑车回家。我没有带头盔,把右后视镜调了一下,让我可以看到后座。并头一次在车辆稀少的马路上保持不超过40公里的时速,虽然平时我也一般不超过70公里。  一路上虽然看了几百次后视镜,到家时我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张艺谋说过,害怕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怕(剑道的最高境界是不杀-人都死光光了当然不杀了),害怕过了也就不怕了。     冲了个冷水浴,上床前还做了几节瑜珈健身操。这晚睡的倒还挺踏实,只是意识中房间里总像有双血红的眼睛在看着我。不过反正我也睡着了,也就不去管他。     第二天到公司是8:20,我比平时提前了半小时,好把昨天没完成的功课搞完。在8:55分,我完成了整个PPT文件,就等王杰上班加入他那部分及总体调整文件的顺序。估计40分钟搞定,可以赶上10点的内部彩排。     我泡了杯茶,然后开始看邮件。9点时给王杰打电话,没人接,打手机,关机。到9:40还没是没有消息,公司已经有谣言出来了,管销售吴副总打个电话让我准备代替做这个演示,但是进会议室前,王杰消息来了。     电话是公安局打来的,说是王杰家两人煤气中毒,已经送到医院,让单位派人去处理一下。几个头明显松了口气,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王杰跳槽比进医院损失可大多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会议移到下午2点,然后销售部经理带着行政部的助理袁小姐去了医院。     我看着Power Point文件考虑该怎么讲,几天后的展示会面对的都是些老总级的人物,用通俗的语言把这些枯燥的技术特性讲出来可比写这些幻灯片困难多了,而这正好是王杰的强项。另外,我隐约感觉,王杰的失踪恐怕不是煤气中毒那么简单。     下午的会果然不太成功,不过等我从会议室出来时,刚好看到上午去医院的袁英我们办公室,几个人围上去打听医院的事情。     “两个消息,”袁英一脸神秘,“一个大道消息,一个小道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先来大的吧!”“大道消息明天肯定会上报纸,就是王杰那栋楼发生煤气泄漏,将近20户人家5、60号人全部昏迷,现在医院抢救,煤气公司正在现场抢修。”      “那小道消息呢?”我问,其实我更关心这个。“小道消息是,”袁英压低了声音:“我一个报社的朋友说,那栋楼是旧楼,根本没装管道煤气,而且我医院的一个熟人说,那些病人病情很怪,不像煤气中毒,医院现在正在研究,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治疗。”  “不过,”袁英大声结束话题:“现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回到座位上,越想越觉得别扭,我想起有个同学在市局刑警队,就拨了他的手机:“老赵,我!今早上那个整栋楼煤气中毒的事有没有消息,我有个哥们还躺医院那。”老赵的声音也低了一下:“这事在局里也沸沸扬扬的,市煤气公司还在查地下管道,不过事情是有点奇怪。”     “把你知道的详细说说。”“事情是五楼一个住户的孩子发现的,那家小孩起床,发现父母都昏倒在大门里边,就打了110。派出所发现另外有一家人门开着,两口子一个倒在门口,一个倒在客厅。又有两家小孩发现同样的情况,也报了警,派出所干脆会同物业找人开了锁,挨家查看,发现除了几个上小学的孩子,所有人全部昏迷,怪的是好几个人都倒在门口,就像要要去开门的样子。所以不太像煤气中毒,不过也不像刑事案件,总之上面比较重视,辖区分局还是成立了专班,明天会组织专家挟带仪器去测有关放射性啦一些东西。”     “不过你不要到处说,有指示防止有人借机造谣和搞封建迷信活动!”老赵加重了语气。“造什么谣?”“嗨!那楼后面原来是个公墓,当初搞开发迁坟的时候还有人闹过事。”     我放下电话,想想事情太复杂,我也无能为力,干脆不想了,看看时间差不多,先去请了个假明天早上去看看王杰两口子,然后出门回家。离开办公室时我犹豫了一下,是不是乘电梯下楼,最后还是去走楼梯。不爱搭电梯的习惯也是学生时期养成的,不过现在公司在25楼,每天走上来太残忍,就折中乘电梯上楼,走楼梯下楼。关于我为什么不爱坐电梯也是一个故事,不过与主题无关,有空再说。 我打开防火安全门,感应灯就亮了,我走下几个台阶,安全门在身后  “碰 ”地关上了,这样我只有走到一楼才能出去——为了防盗,只有一楼的门可以从里面打开,其他楼层都只能从外面开。     25层走到底大约需要8分钟左右,每层楼都是感应灯,走到半层的地方,下一层的灯就会咔哒一声点亮,身后的灯也会卡塔灭掉。     我不去数走过了多少层,反正走到底就回看到那扇门,还会看到门口每天和我打招呼的保安。基本上每天的下楼梯对我来说是种休息,整个过程我轻松安逸,到出门的时候就像刚从午睡醒来,精神十足。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一个传说,就是一个人迷失在无人的楼梯上,永远见不到底...     这是我听到身后有“呼呼”的声音,好像响了很久,而我才刚注意到。我本能地回头去看,却发现在我没有觉察的什么时候,灯光变的非常昏暗。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血!我身后的楼梯已经变成了一条血河,黑红的血液顺着楼梯流下来,楼梯的有些地方还在像泉眼一样往上冒血。我感觉血水已经浸透了我的皮凉鞋,打湿了袜子。同时闻到了空气中浑浊的血腥味。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回过头,压住往下狂奔的冲动,继续往下走,脚下传来沙沙的声音,我看到离我几级台阶的地方,有一团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个没有下半身的躯体,正在拼命的顺着楼梯往上爬。他仰着脸使劲向我的脚抓过来,眼里充满渴望,张开的嘴里露出残破的牙齿。     我咬牙从它身边跨过,不再回头,往下疾走。在楼梯拐弯的地方,我看到另一个人的头被卡在楼梯扶手的铁栏里,他弯腰从铁栏空隙中把头往回扯,耳朵已经被刮掉,脸皮也被刮掉了大半,挂在栏杆上。从它身边擦过,闻到腐烂的恶臭,我的右臂也沾上了粘呼呼的东西。     下面半层还有很多肢体残缺,奇形怪状的身体,空气中充满腐臭血腥,我忍住恶心往下走,这到底是第几层呢?     终于下完了这一层,我看到墙上的防火门,能不能打开?我又听到身后“呼呼”的声音,刚转头,就看到一颗长发的人头飞来,我偏头躲过,一篷血一下溅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顿时一片血红。     我一下子近乎崩溃,昏迷因该是最自然的事情。但是我没有,非不想,实际上是不能。昏迷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但是几年的瑜珈修习使我失去了这一本能。对于瑜珈的肢体锻炼,5年多我还没完成初级阶段,但我练习了心灵瑜珈的一个名为“镜界”的简单功法,这个功法从修习者“自我”中抽出一个“本我”,像一面镜子一样反映现实中自我的一切情绪,思维,虚幻和现实,但这个“本我”作为瑜珈世界中唯一真正的自我,只能冷静的观察显示现实  中心灵的一举一动,而不能加以干预。换言之,镜子是不可以干涉现实的人生,  否则,“镜界”就会破灭。这个修行的结果之一是功力高深的修习者可以观察到清晰的梦境,并在醒来后清楚的记得一切细节。     这个功法使我享受了无数美好的梦境,却在这时让我无比清醒的面对这个恶梦。一刹那,我从我的心镜中看到濒于崩溃的我正伸手去开那扇门...     猛的一咬牙,我强行把手收回,说不出原因,但直觉告诉我不要去碰那扇门。我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污,昏暗中看到无数残缺腐朽的行尸向我挤来,这些动作迟缓的尸体,除了爬行的沙沙声和蹒跚的脚步声,不发出一丝声音,带来无形的压力。     我双手合金刚掌印,念金刚萨陲真言,无视一切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按照走过千百遍的步伐,开始继续下楼。“金刚护体法”是我唯一了解的藏密法门,除外再没有可以可以凭借的外力,我只有坚信可以走出去的执着,走完这些走不完的楼梯——到底是走到几楼了呢...       又下了一层,在我的脚踏出将要踩到楼板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清脆  的声音:“你输了!”,这个环境下这个声音倒显得诡异无比,这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眨了一下眼。就在这这一眨眼的时间,突如其来的强烈日光使我一时睁眼如盲。等我的眼睛适应了明亮的光线,我发现我正站在这座大厦38楼的天台边缘,而我伸出的右脚正踏向楼外的虚空。     我的重心已经转到了踏空的右脚,当我本能抽回右脚时,发现我的全身已一动也不能动的僵立。我看到远处一个大交叉路口像甲克虫大小的车水马龙,也看到西方将要落入地平线的一轮红日。但我的全身空空荡荡,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却浑身轻飘飘无法移动一根手指,甚至连眨眼也在所不能。     我看到正对我的空中,一团白色的雾气正在翻滚,慢慢化成一个女人的身影,长发白衣,正是昨夜铁门外消失的女人。不过,等她的面容慢慢清晰,我松了口气,对面的不是昨夜满脸血污的恐怖女鬼,而是一个美女——  鬼。     对面的少女好像斜靠在一个我看不到的秋千上,前后轻轻摆动,长发飘飘,目如点漆,嘴角带着调皮的微笑。虽然我能肯定她就是我昨夜见到的女人,但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反差。     鬼能在阳光下活动吗?我也胡涂起来,不过我已发现我的金刚手印已经散去,双手不知何时分开垂了下来。如果需要的话,我是用六字真言还是“阿弥陀佛”呢,我考虑我的唯一机会,虽然对一个光天化日下的鬼未必管用。不过,如果这也是幻境的话,我应该还在楼梯间吧。但反过来,如果我下楼梯本身是幻觉,说不准现在倒是真实的,那样如果我乱念咒语,被定在半空中的我也许会一头栽下  去,成为明天报纸上的一块豆腐干。     考虑再三,不甘坐以待毙的我,还是鼓起勇气沉声念道:    “小姐贵姓?”        美丽的女鬼飘然下了秋千,然后向我深深鞠了一躬,“我叫轻云,多谢先生两次相救,无以为报,恳请先生在帮我一件事,事后一并答谢。”     两次相救?我彻底被弄糊涂了。看出我眼中的疑惑,女鬼轻云倚在看不见的秋千上,悠然说道:“昨夜多谢先生仗义相救,使我摆脱被困了3年的结境,三年被困的冤仇也报了一半;刚才先生大智大勇,又帮我赢得了一个赌注,可以在这世上多留3天,所以先生对轻云恩同再造!”     “赌注”,那么是和谁打赌呢?被困三年又是被谁困住?还有报了一半的大仇又是报向何人?一百个问题一起涌到口边,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好奇心泛滥的时候,只简单问道:“请问我还能帮轻云你做什么呢?”     “请、借、身、体、一、用!”,名叫轻云的女鬼一字一顿的说。“不知小姐怎么个借法”“你一定听说过鬼上身吧,你只要答应我,你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敢问小姐有何用处?”“借用3天,我要杀一个人。”“杀人那,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用最大意志想把双手移到胸前;”不过也得看这个人该不该死,还有,你干脆把他吓死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还有,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要知道完事了你一走了之,被警察追的可是我,你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女鬼暂时还是很耐心地回答:“这个人绝对该死!但是我现在没法对付他,所以要借你的这双手。我之所以选中你,是因为你撞破了那个结境时,沾染了我的气息。只有三天时间,我已经来不及再选择其他合适的人选了。不过我会尽量干的巧妙一点,不会给你添麻烦。”女鬼轻云说完,就像我飘来。“等等!”我赶快制止她,“我听说这世上也有因果报应的事,如果那个人真该死,冥冥只有报应,你也不必非亲自动手吧。再说,即使死鬼,也有地狱阎王管着。”“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人间尚且黑暗多多,鬼又谈何公正!你不要太罗嗦,最多再回答你3个问题!”3个问题,我斜眼看看我的手好像在慢慢移动,一边考虑该问哪3个问题。“上身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如果你配合的话就不会太大,如果你抗拒,我们可能同归于尽!”这样啊,我感到多了几分筹码:“我朋友躺在医院,是不是你捣鬼?”“不错,那栋大楼的人都应该得点教训,如果你合作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最后一个问题!”“等等!如果我不答应,你怎么样?”“那样我会设法杀死你!你不要以为你能通过刚才那个幻境就很厉害,我知道血海地狱吓唬不了你,但是我没有幽冥使者那么笨。昨天我透视了你的心灵,所以我知道你真正的弱点——比如你为什么会去学瑜珈!“。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哼了一声,背上不禁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还有,虽然你刚才要是被吓昏,或忍不住去开那道门,你就会去医院和朋友作伴,我就输掉这个赌注,但你们明天可能就能醒来,所以造成那些人昏迷的罪魁祸首还是你!为了救你的朋友,你也应该帮我!”“等等!”我平静地看着她:“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明晚7:30我在家里恭候大驾,或者,你现在就杀死我!还有,我希望知道你要杀的人是谁。”“好,就给你一天。那个人叫马云峰。”轻云的身影慢慢淡去,我大声叫道:“明晚以前不许跟着我!”“好!”话音未落,我的身体一松,因为害怕掉下楼去,我一直在用力后仰,  这是“砰”的一声倒了下去,跌的满天星斗。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我躺在在大楼的楼梯间,腰背一阵剧痛。 走到一楼时我看了看表,时间是七点半,我在楼梯上折腾了一个小时,  出门时向保安要了根烟,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考虑现在的处境。一天时间,要  找到制服这个轻云的办法不太容易,而且她威胁知道我的真正弱点也不是句玩  笑。我一边揉着摔伤的腰,一边拿出手机给路星南,就是交给我藏密金刚护身  法的同学打手机,可是手机没打通,只好明天给他公司打电话了。     回到家,吃了包泡面,我就蹲在墙角的大纸箱前把毕业时路星南送给  我的有关藏密的书找了出来,看看有没有比较管用的咒语真言,又把我在瑜珈  的书和我的笔记也堆在桌上,感觉像中学期末考前的情形。用了2个多小时功,  试了几个办法,感觉密宗有一个结界法可能管用,就重点练习了几次。藏密中  我以前唯一只练习过披甲护身手印,但这个结界法与披甲护身手印和瑜珈心法  有可借鉴之处,练习过几次后我有了一点信心,无论如何,明晚全力一试!     洗了个澡,泡了杯碧螺春,我坐在桌子前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细想了  一遍,这个叫轻云的姑娘可能在3年前夜归,被两个歹徒跟踪,她可能住在王杰  那栋楼,也可能是发现情况不对,往那栋楼的住户求助。但是这个多数人胆小  怕事的时代,一道道铁门内可能没有一个人理睬,最终轻云还是被歹徒杀死,  她死时充满了对大楼里一道道冷酷铁门背后人们的怨恨,所以无法超升。我昨  夜看到的正是那晚情景的再现。那么她要杀的可能就是还是她的歹徒。这样,  我帮他一下也无妨。但细想又觉得还有几个疑点:   1,如果被歹徒杀死,又是被什么人困在那里3年呢?   2,她一夜之间轻易的报复了整栋楼的人,为什么对  付不了一个歹徒,如果歹徒也有操纵神鬼的手段,大概也不必半夜去打劫单身  妇女了吧。   3,明明是两个歹人,为什么她只说要杀一个人,难道另一个已经死了  吗?        如果是命案,当地派出所因该会有记录吧,我想到这点,不管是深夜,  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市公安局的老赵,让他引见我明早到辖区派出所去查差档案。  一切搞完,又过了12点,我还是照旧做几节瑜珈操然后上床睡觉。     早上起来,想起已经请了假去看王杰,既然知道看也没用,干脆直接  去派出所查案。因为是老赵介绍的人,派出所李副所长亲自带我到档案室查3  年前的档案。可是奇怪的是,3年前,本辖区根本没有发生过类似案件,而且,  据老李回忆,在他在所里的5年内,也没有发生过此类案件。     奇怪了,我就让他帮忙查3年前其他案卷里有没有涉及到一个叫轻云的  女孩子,老李又叫了一个警察MM过来帮忙,最后在一个协查记录找到了轻云。  那是一起车祸,在那年8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一个名叫师轻云的青年妇女,  在过马路时被一辆卡车撞倒,当场死亡。交警队要求派出所协助查找她的亲属。  女孩是暂住人口,暂住证是公司统一办理,所以后事交公司安排处理。我查看  了相关记录,当时处理此时的人是新天地技术开发公司研发部经理马云峰。     老李的即兴很好,居然还记得这个小案子,他告诉我那个来办手续的马  经理当时很伤心,据说事发当天公司加班,他亲自驾车送死者回家,死者在住所  对面的马路边下的车,没想到会出事。另外,有人看到死者下车后在路边站了很久  才过的马路,不料被一个酒后超速的司机撞死。     临走前我又看了那个记录,死者师轻云死前一直住在王杰他们那栋楼,而  且正是王杰那间房。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出门后我又给路星南打手机,手机还是不通,打到  他公司,小姐说路总去度假,得3天后才回来。看来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了。     看看表,两个小时的假已快到了,直接打车回公司接着改我的Power point  文档,这是我的性格,就算下一秒钟天塌下来,该干什么该干什么还是接着干。     刚坐下一会,管销售的吴总过来告诉我下午两点又有一场演示,新天地公  司马总下周有事参加不了正式的发布会,下午带技术人员过来先听一下介绍,这是  笔六百多万的生意,而且希望很大,一定要搞好。     两点中的时候,我见到了这位马总,名片上写着:马云峰,新天地集团总经  理,执行董事,一个大人物。马总不愧研发出身,不少问题都提在点子上,帮我省了  很多口舌,人也风度翩翩,让我有了几分好感。看来他对我的演示感觉不错,六百万  的生意确实很有希望。不过,这个马经理要是知道两天后可能被“我”干掉,因该不会  这么合作了吧。     中间休息时我出来透口气,在茶水间正碰到袁英在冲咖啡,她问我会开的怎么  样,我说进展顺利,公司马上会有六百多万的单。“你们人事部讨论加薪的时候可别忘  了我的功劳,”我给她开玩笑。“你的功劳!?”袁英看了看四下无人,凑到我耳边:“  一周前吴总就让我提30万开了张金卡,户主就是马云峰!这个订单其实早就拿到手了,  不过还要走走形势而已。“她又压低声音:“这事只有两位老总知道,你千万别到处乱  说。”     看来口风紧的好名声真是让我获益非浅,30万!现在我觉得姓马的小子死有余  辜了。     晚上我推掉了吴总的饭局,准6点下班,还是打车回家(女鬼事件没解决前我不  再骑机车),做饭、吃饭、洗澡,一切搞定已经7点,我从抽屉找出一块带了几年的玉观  音挂坠,因为一直带着,红绳断了,所以在抽屉放了几天。如果一直带着,不知会不会  帮我避开这件怪事。我找了根细电线把玉雕穿好,挂在脖子上。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做好  准备,静候女鬼轻云的光临。  这是一间清雅的和式小茶室,我盘腿而坐,专心地看着素面白衣的女服务生  手法老道的煮水,冲茶。轻云斜靠着一堆软垫,带着嘲讽的微笑看我。女服务生把小  茶杯递给她闻香,我也接过我的杯子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慢慢回味其中妙趣。“你家  怎么改茶馆了?”轻云慢慢搓动闻香杯,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     “杀人的事明天再办也不迟,现在先请赏光喝杯香茶!”我不理轻云的嘲弄,  挥手让服务生退下,“我一向只喝绿茶,不过师小姐是南方人,所以特地准备了功夫  茶,请先饮一杯。”     轻云依言浅浅的啜饮一口,然后抬头看我,目光转历:“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我信心十足地微笑:“我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在胁迫下答应过任何事情,所以  特地准备了这个地方,和轻云你谈谈条件!”我抬手指指四周,这个茶室,也就是我的  房间,我布下了金刚火网结界。四面金刚墙,上下是金刚网。现在小姐你身在我的瑜珈  定境,我是这个境界的主宰,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由我心生。”      轻云的声音突然像不平的镜子里的影子一样波动了几下,满身血污的原形隐现,  但是没有成功。因为在我的幻境里,即使是她的形象也取决于我的视觉,而我早已把她  昨天轻舞飞扬的幻影牢牢锁死在眼底。     “你也没把握可以困住我!”轻云安静下来,眼中的嘲讽轻了一些。   “我也没打算困住你,我只想好好和你谈谈心,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硬闯我的结界,  我想后果你也清楚。”,最严重的后果当然是她形神俱灭,而我则变成床上暴毙的尸体。     “好吧,我先听听你要谈什么。”轻云缓下口气。   “不如我们换个好玩一点的地方在谈。”我闭上眼,轻轻念了几句梵文,这是瑜  珈语音冥想的真言,睁开眼,我们坐在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这是一望无边的草原,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挡的倾泄在我们身上,头上是像梦幻一  样蔚蓝纯净的天空,远处有积雪的高山,山影倒映在和天空一样蔚蓝纯净的湖水里。高原  的强风带着粗大的沙砾飞过,却让人豪放清爽。     我仰面躺在草地上,看见轻云白衣抚动,长发轻舞,翩然若仙,眼中则充满惊愕。  这是我在瑜珈冥想时最常用的一个场景,来源于朋友的一张照片。我对这个熟悉的场景,  当然比对不熟悉的茶室控制力更强,另外,我也希望瑜珈定境祥和安逸的气氛可以消解  女鬼心中肃杀的唳气。     女鬼轻云终于恢复了常态,抱膝坐在我的身边,柔和的说:“你要谈些什么?”   “第一,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死马云峰。”   “云峰是我大学的学长,我们在大学里恋爱(早恋就是害人-作者注),一年  后他毕业到这里工作,3年后我也进了这家公司。那时云峰事业小成,刚买了车,我们  正准备买房结婚。”,女鬼轻轻的抚摸我在风中抚动的头发,虽然是很享受的动作,  我的背上还是冒出冷汗——人在梦中可以强大无比,但是还是可能演变成恶梦。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云峰得知财务部新来的的一位小姐是本市某官员的女  儿,极少有人知道,这位官员实际上对我们公司的影响力及其巨大(当然巨大,不然马  某人怎么3年内从一个子公司研发部经理变成集团老总),而这位小姐正好也看上了云峰  -虽然她也知道云峰和我的关系。不过女人确实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也不能怪她(看来该  死的永远是男人——作者)。”“那以后云峰的态度就有了改变,出事的那天是我的  生日,本来要一起庆祝,在餐厅里云峰接了好几个电话,我知道是那个女孩打来的,  他就借口要回公司拿东西,10点就开车送我回家。以前他总是送我到家里,那天他只  送我到马路对面,就开车走了。”     “我在黑漆漆的路边站了很久,才想起过马路回家...“   “我来接着说,”我坐起来,测验一下我的判断力:“你被车撞到,但是你  过于伤心,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接着往回走。这时发现有人跟踪你,你救跑进大楼  向邻居求救,不过没有人理你(因为根本听不到-作者),在4楼的大铁门外,你被那  两个人抓住,其实他们是鬼差,但是满怀怨气的新鬼,鬼差也无法将你带走,你执着  地认为他们是抢劫的强盗,在铁门外挣扎,等待有人救你——3年来你一直被困在自己  的心结里,——不过那医院的人岂不是很无辜?”     “你很聪明,”,轻云的手还在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声音却有变得严厉:  “一向只有人欺神骗鬼,鬼神却不会欺人!那些人罪有应得,你会清楚的。”     我不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接着提问:“你为什么对付不了马云峰,他是会  法术吗?”     “因为他带着一个护身金牌,那个14K金的浮雕金牌是我在他生日的那天送的,  我专门到庙里请高僧开过光(真有那么灵?),最重要的是,那块金牌上附着我的誓言  和祝福,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违背呀。”轻云垂下头来,叹了口气。     我趁热打铁:“那不如干脆放过他?”     “不行,使乱终弃的人一定要死。”,轻云语气坚定。我只好摇摇头,老套的故  事,使乱终弃的人就得死的话,自命帅哥的我恐怕也该死上几回了吧,不过,冲着姓马  的拿走我们30万血汗钱,让他死我也不太反对:“那这样,我不可能帮你杀人,但我可  以帮你毁掉那块金牌!”“成交,虽然我想亲手杀死他。”轻云平静的回答。     “最后的问题,杀掉姓马的,你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可能会在地狱受100年的酷刑吧。”轻云思索了一下:“那你打算  什么时候动手?”     “可能先得委屈你一下,我还是对你不太放心。”我站起身,结了一个手印,  年动真言,一下醒来,盘坐在床上的我,接着念诵真言,整个金刚火网越收越紧,最  后收入我胸前的观音玉佩。     擦去头上的汗水,我温柔的对玉佩说:“明天毁掉金牌,我就放你出来,那个  幻境还不错,你因该不会气闷的。”我看到玉佩微微闪了一下,表示同意。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没人的会议室给马云峰打电话,也许看在30万的份上,  马云峰很快就亲自接了电话:“马总,我是XX公司小沙,吴总指定我来跟这个案子,  今晚您能不能和我见个面,我们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吴总说活动经费再追加一倍,  晚上青蝠酒吧,我把单据给您看。”我有把握,他会见我,除了30万的诱惑,吴总因  该也告诉过他,我在本公司决不是一个研发主管那么简单。     晚上,在本市高档的青蝠酒吧,我见到了穿一身名牌休闲服的马云峰,在  休闲服的领口里,果然有一块小小的金牌隐现。点了两杯杰克.丹尼(我们口味倒  正好相同),我把一张信用卡存款回单的给他,这又是轻云的有一个幻术。     马云峰扫了一眼,就把单据放在烛火上烧掉了,客气道:“你们太客气了,  我都告诉老吴我会关照这事的。”,闲扯了两句,我指着他脖子上的金牌:“马总,  您带的是什么高级东西,看起来很别致呀。”马云峰脸色变了一下,从衣领里拎出  金牌:“小玩意,一个朋友送的。”,线太短,取不下来,我欠身用手指捏着金牌,  好像也是一尊观音像,我用两个手指捏住金牌,用暗劲抹了一下,金牌的两面都被  磨平,我的手指也一阵剧痛。“看起来很贵重呀,您收好。”     我进到洗手间,关上门,放出女鬼轻云,然后拦住急着要走的她:“完事后  可以再回我的玉佩,我用双重结界封住她,可能能帮你避过这一劫。”     走出洗手间,我直接出门回家,还是做几节瑜珈上床睡觉。     在午夜幽深的梦境里,我来到一个有着雪白沙滩和高高椰子树的海滩上,仿佛  是我的另一个瑜珈境界,不同的是,海滩上站着一个微笑的少女,齐耳短发,还有一对   可爱的小虎牙,一副邻家女孩的朴素形象。我疑惑了一下,多少年没有人出现在我孤独  的梦境里了?“嗨,我叫轻云,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失望?”,小女孩俏  皮地对我微笑。我也笑起来:“相比起那个完美的形象,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轻轻搂住她的腰,俯身去吻她......半梦半醒之中,我好像感觉到床上有少女温暖光  滑的身体。     一直到起床,轻云也没有回来,在我穿鞋时,发现地板上有一张信纸,浅绿色  的字迹是轻云留给我的信。   “...谢谢你昨晚的美丽梦境,在我被地狱之火煎熬的100年里,   它将是我最好的回忆。还要谢谢你昨晚帮我完成心愿,不过   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你是个淡泊的人,其实我喜欢你的淡泊,   不过淡泊有时代表更大的野心。我的云峰曾经是比你更好的人,   所以希望你保重,不要也落入魔道。   虽然永远不可能再见了,还是对你说声:‘再见!’   PS:你的金刚火网结界实在太烂,根本从来就困不住我,   还要加油呀!——鬼女轻云     在我一愣神的功夫,信纸慢慢散开化为空气。我起身去上班。     下午传来消息,新天地老总马云峰昨晚在本市最高的中银大厦表演了一场自杀秀,  最终还是没有跳下去,被警察救下。不过马云峰今天正式辞职,不知所终。消息最终没有  见报。     轻云在信上告诉我怎么救醒医院里昏迷的病人,不过,用不着我去献丑,政府  组织的勘查小组有一位建筑学系的博导,据说研究东方建筑与哲学专业(其实就是风水呐)  ,让人猜走了那扇铁门,医院的人们就纷纷醒来——不过报纸上登的是另一套说法。     王杰及时回来上班,接替了我的苦差事,与新天地的600万订单也没受到马总时间  影响,还在顺利进行。     周末我去帮王杰搬家,据他说那间房子闹鬼,昏迷的时候见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但是又想不起来了。在楼下守着家具,等搬家公司车子回来时,我和楼下摆水果摊的大爷  聊天,无意中听到3年前那件事的另一个细节,在8楼女孩被撞死的那天,整栋楼的人都听  到凄厉的呼救声,但是躲在铁门后的人们没有一个敢出来看一看,只是报了警,奇怪的是,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没有发现任何状况,只是在4楼的大铁门上又一个血手印...     我哈哈笑了起来,的确,整栋楼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除了倒霉的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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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铁门
旖旎(游客)发表评论于2005-6-16 14:54:47  文章收藏,  休闲娱乐

痴女!可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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